#01 所有抵達的都是一時的
距離第一次走進瑜伽教室那一天,已經過了整整兩個四季。
在無數種內在風暴平息又翻覆之間,每週與身體共同經歷這些能夠與不能夠的時刻,在瑜伽練習裡,學會接納,學會聆聽,學會允許,學會暫時無能為力。
今天作為一個單位
瑜伽課以一季為一單位,四月開班首堂課,我們重新拆解拜日式,特別專注於鱷魚式與上犬式的施力點與細節。老師說,讓我們從鱷魚式的「替代式」開始,在阿斯流動序列的練習過程中,有時你會體力盡失,或感受身體並不允許,沒有辦法完整地做滿每一個鱷魚式,在這個時候,選擇退回「替代式」,調降強度,保持正確施力,平衡姿態,遠比硬撐來得重要。
硬撐意味著控制的困難,只能任由身體歪斜,或者基本功也難以施展;硬撐是缺乏對身體的覺知,沒有辦法在體力與精神上進行更有效地分配。無數次,我從瑜伽練習裡理解到,任何的擅長與學會,也許都是暫時,生命有如瑜伽體式,有銀河浩瀚,行到他處,便會迎來新的困難,唯有不斷練習,適時調節,才能抵達暫時的彼岸。
教室裡,老師常說,「做到你今天能做的」,其中有幾個重點。
首先,以「今天」為一個單位,正視生命是一個流動且持續成為的過程。沒有一種體式的完成,是永遠的完成,身心的沈潛與浮動,時刻影響著「今天」的能與不能;其次,是辨析自己「所能做的」,有力氣時,便輕盈地提起,沒有力氣時,便退回前一步,在瑜伽裡,唯有誠實地面對自己,才能在瑜伽上站得住,坐得穩,與不斷變化的自己達成共識,不斷和解,並在下一個「能夠」的週期,突破到更深的層次。
退回是一種等待前行
我們常用僵固的思維去想像一個人或是一個狀態。例如,當我達到某一個境界,那便是達到了;當我擁有某種(無論有形或無形)的能力、物件或情感時,那便是擁有了;當我成為了,我便是成為了。但宇宙運行並非如此。
與絕對的不確定性對抗的唯一方法,就是不斷地與之共舞,在每一個當下校正,並做出正確的定位。
我喜歡老師表達「退回」時的態度,那是一種正向模式。不試圖透過意志力與當下的限制抗衡,反而能在「替代式」裡訓練到正確的肌肉,讓核心發揮它應有的功能。
降低強度的訓練,使施力得以更到位,不因為錯誤的擠壓擾亂原本的基礎與練習,如此反而對於未來的成長與累積,有更正向的幫助。
我覺得這是一種反思維,提醒我面對生命中的其他狀況,可以採取更長期的思維,而不是專注短期目標,而貿然地過分投入。不能的時候,就退回,承擔所能承擔的,回應所能回應的。而能夠做到這件事情的前提,是誠實,是承認,是理解——噢對,我現在不能。
「噢,我現在不能」,它是一個中性的敘事,並沒有什麼好羞恥的。
我從瑜伽裡學習到的 ➎ 個信念:
在瑜珈裡頭,無論是高手還是新手,都依然使用「練習」一詞。練習是恆久且持續的,回到生活與生命,亦是如此。
瑜伽是在正確的施力、核心與肌肉的練習中,讓自己不斷接近輕盈。輕盈指的並非毫不費力,而是正確地、全身心的支持。
大休息是一面照妖鏡。瑜伽練習結束,關燈,雙手平放於臀部兩側,重新找回呼吸,此時閃過腦海的第一個念頭,那便是你此刻最深的雜念。
生命沒有捷徑,只有不斷不斷地練習。練瑜伽,走不了捷徑,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墊子上,回到呼吸裡,回到今天的身體裡。
有一天,你會抵達。而抵達之後你便會明白,抵達也是一時的。




「大休息是一面照妖鏡。瑜伽練習結束,關燈,雙手平放於臀部兩側,重新找回呼吸,此時閃過腦海的第一個念頭,那便是你此刻最深的雜念。」
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,真的是这样呢。有点像早上起来,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,通常是当下最困扰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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